而她是重生之人,没有以前的记忆,对他的怨怼只停留在那句狠话上,她真的要因为这一句话,而彻底判他死刑吗?
有时她觉得,自己的重生在某种意义上是好事,它完美地拔掉了那根刺,让伤口得以慢慢生长愈合。
她眼眶红了,望着方才无数次被推开的那扇门,仿佛在虚空中看到了他漆黑的身影和微微苍白的面容。
在这四年里,他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等待她苏醒呢?若是她迟迟未醒,他真的会如他所说,把她埋进台阶下,任万人踩踏发泄吗?
她觉得他不会,这显然是一句气话,就如同那句话一样。
他一直都在等她,隔三岔五就会来看她,再晚也会来,他会把自己的心事和她说,当然聊得更多是扶苏,他并不怎么会带孩子。
短短十几分钟的幻象中,他的喜怒哀乐飞快交叠而过,但他轻抚她面庞和头发的动作,确是始终如一的温柔,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与纹路。
她胸口顿时盈满了酸涩,憋得她整个人都要炸开了,提着裙摆冲出长乐宫,直奔芷阳宫而去。
她忽然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忽然特别特别想要见到他。
她一路气都没喘奔上台阶,却在殿门口,看见了他披着外袍阴沉伫立的身影。
她刹住脚步,隔着门框与他目光相触。
他的表情看上去挺阴郁,还特别不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侮辱,薄薄的唇绷成一道平直的线,眸光也绿幽幽的。
“你竟敢”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盯住她,薄唇开合,周身气场暴戾肃杀。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