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扶苏刚刚开口说话了,说了一个好生奇怪的词”

诸如此类的话语,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也落在了姜暖的耳畔,她还来不及感到任何情绪涌动,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忽然,眼前的秦王消失了,而下一秒,门再度被推开,他又进来,只是腰间挂饰略有不同,面上的神色也不大一样了。

但他一样慢慢跪坐下来,轻抚她容颜与长发,将一天的心事说与她听,完全没有了惯常的那种睥睨神态,反倒多了几分细腻与温情。

这回他说得最多的是扶苏,他说他翻遍古籍,发现扶苏咿呀出来的词是“饕餮”。

他笑了笑,这么个小东西怎么会晓得如此复杂的词语?

眼前情形如此不断地反复循环,他无数次地进来,无数次地说悄悄话,他们的身影重叠、混淆、融汇,最后化成一个最接近她熟识的秦王的模样。

21岁的秦王立在她榻边,这回并没有坐下,而是默默无声地垂眸凝望她许久,眼神隐匿在睫毛与发冠的阴影中,辨不出情绪,但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却用力攥紧。

“四年了,你如此这般是在故意折磨寡人吗?你死了这条心吧,寡人是不会放弃你的,也绝对不容许你放弃自己,你若是敢死,寡人就把你埋在章台宫石阶下面,让你的尸骨被万人践踏,让你永远都无法安宁,你听见了吗,芈蓉?”

姜暖前一秒还感动到泪流满面,这一秒忽然很想抬脚去狠狠踹他。

这个男人,好像比她印象中还要癫。

不过,他居然在这过去四年里,这般频繁地来探望她,这与她一直以来的想象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