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要是”她唇张了张,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后面的话。
那要是永远也见不到你父王呢,你还愿意吗?
扶苏只有四岁,她怎么能够将这样残忍的问题抛给他,让他做出抉择呢?
他尚还沉浸在阿母失而复得的喜悦中,难道她还要残忍地让他再失去阿父吗?
姜暖眼眶红了,假装去厨房烧水来掩饰滑落的泪水。
为了弥补罪恶感,她特许他吃了所有爱吃的零食,结果天色刚刚沉下来,他就开始肚子痛,苍白的小脸上缀满疼出来的汗珠。
姜暖顿时慌了,抱着他就打车往医院跑,然而到了窗口,才发现就算不用医保,挂号也需要身份证,而她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医院窗口都是联网的,即便她搞来一张假证,插入卡槽也会被立刻识别。她焦急地趴在挂号窗口,恳求电脑后面那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大姐通融一下,但心里也很清楚,那人也是爱莫能助,人家不能冒着丢掉工作的风险帮你。
身后传来催促声,大家虽然也有同情心,但来医院看病的,就没有心情好的,队伍半天不前进,自然少不了抱怨与质疑。
姜暖手心里,扶苏正努力忍着痛,一张小脸都皱成了波斯菊。
他看出了阿母的困境,不想她因为自己而为难,可肚子实在太痛了,像是被一只大手翻来覆去地揉搓,他就快承受不住了
一个陌生男人递过来一张身份证:“用这个。”
姜暖感激地抬起头,却愣了一下。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收款台的大姐看见他,也猛地一愣,表情瞬间谦逊恭顺起来,麻利地给姜暖挂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