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唇瓣开合,却不知如何回答。她没想到他生气的居然是这个。

本来准备好了的说辞,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她往殿柱上靠了靠,厚实的触感让她获得了些许安全感。

“也是,你一心只想着离开寡人,寡人与大秦如何,对你而言并不重要。”

他突然泛起一抹自嘲般笑意,眼底微微发红,竟有种脆弱破碎之感,然而只是稍纵即逝,下一秒,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愠怒森冷,仿佛他的大秦是被她祸害没的。

这让姜暖更加感到委屈了,胆子也因此肥了起来,长睫如蝶翅簌簌忽闪两下:

“我不说,就是因为害怕王上会如此刻这般对待我。大秦的昙花一现,即便在两千多年后,也令世人嗟叹不已,遗憾不已,我若是真的跟王上坦白了,王上您会信吗?会不暴怒吗?会不迁怒于我吗?”

秦王的薄唇紧抿,唇角向下压着,仿佛绷着一股劲儿,看得姜暖心惊胆战,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害怕。

她知道他听进去。很奇怪,很多时候明知道触到了他的逆鳞,她却并不感到害怕,而且还知道如何将他的坏脾气顺毛捋回来,颇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赋。

“说吧,寡人的大秦,到底为何只维持了十四年?”他的神情稍有缓和,眼睛却还牢牢锁着她,眸光锐利得几乎能刺穿她灵魂,“胡亥虽然资质平庸,可有李斯和王绾、姚贾等一众大臣辅佐,为何在短短的四年里,就将大秦

姜暖偷偷松开一口气,手指头抠着身后柱子上的纹路,想了想,谨慎回答道:

“表面上看,主要原因在于赵高,胡亥什么都听他的,不仅杀光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还杀死和驱赶了很多能人干将,以至于大秦到后来,连农民起义军都无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