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只有十六七岁年纪的秦王,站在荷花池边,从后面搂着同样年少的她,下巴轻轻搭在她头顶,笑着问她最喜欢什么花。

她脱口想说莲花,却怕暴露,身体颤了颤,眼神哀婉地望向满池盛开的荷花,说自己最喜欢荷花。

“荷花。”她听他在她耳畔喃喃重复道,接着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纯粹而明媚的笑容,“荷花好啊,日后寡人在你寝宫旁边,建一大片荷花池,你要是想家,随时可以去散心。”

“谢王上垂爱。”

“’山有扶苏,隰有荷花‘,”他愉快地诵读着《诗经》,搂她更紧,“既然你喜欢荷花,那以后我们要是有了儿子,便叫’扶苏‘吧,如何?”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姜暖打了个哆嗦,倏然意识到,原主与秦王之间,根本就是隔着层层厚重的帘幔在相爱,其中隐匿了太多的秘密与不得已。

他甚至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每次以磁沉嗓音深情呼唤的,都是其他女人的名字

而她,应该是极爱他的,她能感受到那股强烈又悲伤的情绪。可姜暖算了算,刨去她给他下迷药到生下扶苏这段时间,她与他真正相爱并亲密相处的,其实只有短短的半年多一点而已。

“秋穗,扶我去外面走走,脑袋疼。”她找了借口道,不然这小丫头老是挂着一脸惊恐问她不要紧吧,麻雀似的叽喳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