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个战乱纷纷的年代,连人命都是以万为单位牺牲的,狐狸便显得没那么特殊了。她虽然心存悲悯,却也没厌恶到让人把它卷走。它铺在这里,她不去肆意联想便是,用还是能用的。
况且,她也不敢不用。那是他的恩赐,她得感恩戴德,或许还要加倍献媚来偿还。
“你想多了,秋穗。王上此番送来这么多东西,是因为我父亲要来,毕竟马上就要与楚国结盟,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看到自己女儿过得寒酸不是?添些家具物件,好让我看上去显得体面些,仅此而已。”姜暖客观分析道。
“可是,可是”小丫头似乎不愿意接受赤裸裸的事实,还转动着浪漫的想法,“可是这里面要数狐白裘最贵,但它却铺在寝室里,就算是您父亲,也无法进入寝室,根本看不见狐白裘,所以王上送这个,绝对是因为宠爱您”
这倒是,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父亲根本看不到,难道真是因为喜欢她?
想起昨夜种种,姜暖脸噌地一下红了,但又觉得有些屈辱,就好像她能博他欢心的,只有一副身子。
她压下心中复杂情绪,拉过秋穗的手,让她也坐在狐毛上。小丫头屁股像是被烫了一下,好半天才敢慢慢坐下,腿支出去老远,跟身体拧着劲儿,仿佛是怕踩到雪白的狐狸毛。
可这东西铺在地上,不就是给人踩的么?姜暖并不强求,收敛神色,认真问她道:“你告诉我,既然我不是华阳太后的侄女,为何要将我送来?莫非昭平君没有女儿?”
“不,他有女儿,应该和您年纪相仿。”
“那为何不送她来?”
秋穗露出费解的表情,理所当然道:“因为,您最漂亮呀。”
姜暖语塞,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