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证据便十分确凿了。只是赵璟的说辞太过荒唐,以至于直到现在,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他给忽悠了。

他小心翼翼抬眼观察着秦王,只见他周身好似劈里啪啦迸溅着黑色的火苗,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呈送到眼前的袜子,薄唇绷得笔直,额角青筋隆起,突突直跳。

蒙毅顿时紧张起来,因为秦王只有在怒极了的时候,才会是这幅样子。

芷阳宫中,姜暖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膝盖早已从酸麻到很痛,再到现在的毫无知觉。

秦王不让她起来,她自然不敢起来。她这个人其实怂得很,不像弟弟,胆大心细,越是危急时刻越是头脑灵活,与她倒是挺互补。

所以,他会如何为自己辩解呢?

而且听完他的辩解,秦王多半是要来与她对峙的,到时她要如何说,才不至于穿帮露馅呢?

她难受地蹙眉思考着,忽然一个身形不稳,往旁边栽倒,扑通一声。

她干脆就势躺在地上装死,反正比跪着舒服多了,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脑中的昏昏沉沉。

如果是弟弟的话,很大概率会把责任往他自己身上揽,不仅是因为他以前就总这样,更是因为他目下的处境比她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