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从他膝盖旁虚弱地抬起目光,整个人都楞住。

竟是在客寓中袭击自己的那名男子,也是弟弟口中救了他并将继续保护他的侠客,亦是混在巡逻队中,暗中监视过自己的侍卫。

她一直以为他是赵太后的人,未曾想竟是秦王的手下。

她倏然有种从一开始就被他攥在掌心里操控摆布的无力感。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告的密?秦王也正是因此事,风尘仆仆又赶了回来?

她竟有这种排面吗?还是说,他厌恶背叛到了一定程度,就算耽误行程,也要把她抓个现行,狠狠地治罪?

来人只微微扫了眼她瘫坐在地上衣衫凌乱的模样,就拱手对秦王汇报道:

“王上,赵璟已经带到,现就押在章台宫。”

“知道了。”

弟弟的名字令她再度惶恐起来,她更加用力抓住他的衣袍,刚要为弟弟求情,话到嘴边紧急停住,而后慢慢咽了回去。

秦王眼里的怒火,被她方才潜意识下的动作,撩拨得陡然猛烈,他手指紧攥,骨节森森泛白。

“呵,怎么,还想为他求情啊?”

他居高临下睨着她,声音充满讥讽,和一种怒极反笑的冷冷笑意。

姜暖倏地松开他袍子,膝行往后退了两步,使劲摇头,脑袋勾了下来。

一则她求情没有用,反倒会徒增他怒意,二则,就像弟弟之前说的,他暂且不会杀他,尤其大秦马上就要‘联楚攻赵”,一旦赵国质子被杀,赵国肯定会有所防备,同时也会给其他四国助赵攻秦的理由。

搞不好还会再发生一次“五国合纵攻秦”,虽然秦国并不怕,却也不想因此造成人员、物资损失,进而影响诸多既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