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自然是卧房,几件袍子凌乱地挂在衣架上,有一件还掉在了地;一套白色的里衣,卷着几只臭袜子,乱糟糟扔在床脚,似乎是今早换下来的。

手法确实是他的。就在姜暖倍感欣慰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道阴影漫了过来,从后面扑向她。

与此同时,传来了利剑出鞘的刺啦声。

姜暖吓得哇哇直叫,头都没敢回,抱着脑袋缩着脖子就往旁边躲,一不小心撞翻了地上水缸,哗啦一声,一缸的水都泼在了她裙摆,鞋袜也瞬间被浸透。

她脚底打滑地继续抱着脑袋逃窜。忽然,身后动静骤停,仿佛一瞬间行凶之人蒸发了。

她扑到一处屏风旁,战战兢兢扭头回看,却见一截剑尖,在瞳孔中放大、逼近,朝她直刺而来。

她不及躲闪,本能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下一秒,她只感觉面前一轻,想象中的刺痛并未发生。

她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脸颊瘦削、眸中杀气腾腾的男子,正以剑尖挑起她的面纱,剑尖距离她鼻尖,仅一个喷嚏的距离。

她登时抖如筛糠,刚想哆嗦着说点“壮士请手下留情,绕我一命”之类的话,男子却倏地收回了长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接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睛仍难以置信地紧盯着她。

“您怎么会在这里?”他喃喃道,困惑地把眼睛眯起来,将她又打量了一遍。

姜暖只觉得他声音无比耳熟,一定在哪里听过,可脸却是全然陌生的,绝对没有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