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正将手探向茶盏,闻言手指僵在杯沿上,目光渐渐变得震惊、难以置信。

赵太后要杀她?

赵姬在历史上,这么有存在感的吗?

不不不,重点不在这儿,赵姬为何要杀她呀,她碍着她什么了?

“这四年里你一直昏迷,大概不知道长信侯嫪毐这个人吧,他原本是内侍长,因极受太后宠爱而不断高升,前段时间竟被封为了长信侯,与相邦的文信侯爵位齐平。此人仗着太后宠爱,大肆收揽钱财,招收门客,这这些门客中混有不少他国间谍,对他频繁贿赂,借着他的手,做了很多有害大秦的事情。这里面,就包括想将一位魏国的宗室女子,塞给王上做夫人。”

她一口气说了这许多,低头啜了几口茶,而姜暖则彻底目瞪口呆,大脑迟钝地运转分析着。

“长信侯不仅收了赵使的大量钱财,还被魏王许诺,事成之后,在两国边境为他划一块封地,于是他们决定除掉你,反正你也处于长期昏迷中,与死几乎无异,还白白霸占了一个夫人之位,只是没料到就在他们打算下手之际,你竟醒了,这后来的事,成蟜都和我说了。”

太妃指尖攥着茶盏边缘,难过地摇了摇头,姜暖突然觉得,她想说的并不止这些。

“多谢太妃将这些告诉我。”她抿了抿唇,谨慎地措辞道,“也多谢成蟜那晚送我去章台宫。”

“什么?”太妃面露惊骇,“他、他竟然送你去章台宫了?”

“是啊。”姜暖知晓她是怕儿子与自己扯上牵连,毕竟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但如此地表情惊恐,倒令她诧异不已,“没事的,太妃,他只送我到门口,没有进去。”

“你不懂”太妃喃喃道,眼神忽然飘忽失神起来。

“太妃,您是不是还有话想和我说?”姜暖直接挑明道,“这事是不是还与公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