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边将还未彻底回神的储睢引到书案后坐下,怕自己老师给摔了,一边给储睢倒茶,回答道,“只一小半,老师且放心,玉儿不会往外说的。”

储睢一边喝水冷静,一边又听到了黛玉特别“贴心”的保证,差点给呛到了,好了,没跑了,这小狐狸怕是把自己的想法主张都给猜到了。

“一本注释罢了,为师担心什么。”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承认又是一回事,天塌下来,还有老师的嘴个顶着。

黛玉是个好孩子,干不来筠哥儿的拆台,但论胆子,姐弟俩是一脉相承,黛玉并没有理会老师的犟嘴,而是提出建议,“老师的想法,利民,却不利勋贵官员,且限君,若是老师以此主张进入庙堂,怕是老太傅也护不得老师。”

“玉儿是想问,老师是想入仕,还是将学说给传下去?”

储睢放下茶杯,看着自己瘦弱的弟子,利百姓,限特权,法为上,这便是他的主张,而黛玉看的那本,不过是自己手抄的韩非子,以及自己的注释批注。但自己的想法,并未全部写在其中,而黛玉却能总结出自己的想法,这就是黛玉的看了一小部分?糊弄他呢?

储睢和黛玉对视,竟是储睢先别开眼,“玉儿,你还小。”

黛玉歪头,却没有一点退让,“可我是老师弟子,老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老师有惑,弟子自然也应当去解决。”

“老师,诗以言情,文可载志,在看了这本手抄书后,您那些诗,寄托的思想还能真的瞒过弟子吗?”

“老师,您并不甘心只在外教书的,对吗?”

所以,不得志,这才是储睢“寄情山水”,“在外教书”,“无心朝堂”的“洒脱”之人,能写出伤春悲秋诗风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