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锅,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还能等到孙儿出世吗?

殿下啊殿下,您为什么就不能早点狠下心筹谋,臣这把刀没了挥刀手,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您说好了让我可以不用管这些弯弯绕绕的……

直到贾琏前来求见,贾赦才从思绪中惊醒,缓缓起身,捡起了宣扇,随手放在榻上,只仍旧还有些恍然。

“让他等着,我去换身衣服。”

贾琏显然也是为了钱这一事而来。

贾赦只道,“缺的口子太大,我们身上的泥已经够多了,我怕王氏没个控制把我们现在就给淹了。”

“你去盯着王氏,一旦她过了线,立马回来告诉我。”

便是现在豁出去,也总比清算的时候来个祸及子孙得好。

贾赦为家业愁,筠哥儿为理念所愁。

黛玉见筠哥儿一回来,吃了饭就捣鼓陶土,便知道他心情烦闷,吩咐明玕妥帖照顾着,也就没再打扰,让他独自发泄出来。

陶土在手上胡乱的改变着形态,制作者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落在陶土上面。

这便是现在的皇帝,现在的皇家。

当初的储君之争,已然动摇国本,造成了乱象,但天子登基,仍旧免不了国本之争。

天无二日,太上皇和皇帝,注定有一个会退步,而太上皇御宇几十载,根本不信任当今能做好皇帝,没人愿意退。

这两年,好不容易缓和一些,如今却又来。

无论他们是何种目的,但造成的现状,便是御史所言,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