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难判断的,反而是几个姐妹中,看似地位不低的惜春,兄长是个不着调的,嫂子是个透明人,父亲又出家修仙,家里能支棱的侄媳妇儿又卧病在床许久了,总不能和侄媳妇儿伸手要钱。

按理来说,贾敬修仙前应该是给幼女留了些资产的,但惜春毕竟还小,真能到她手里的能有多少,谁都说不准。

黛玉想提一嘴,可又拿不准宁荣二府中惜春的具体情况,只能作罢。

宝玉既然已经考虑到了几个姊妹,想来应该能比她更清楚惜春的情况。

等他们再仔细商讨了一些细节,宝玉也不像全无准备,可见是已经想了很久,并且有过考察,只是自己没有信得过得人,信得过的门路。

送走宝玉后,筠哥儿感慨,“这才多久,宝玉变化竟这么大。”

“宝玉赤子之心,最是难得,虽有些毛病,可慢慢改了就是,倒是宝玉这一手制作胭脂的手艺,这笔生意还真是稳赚。”

“姐姐很看好他的胭脂?”

黛玉点头,“皇后娘娘也赏过胭脂,说句真心话,宝玉的胭脂若是入得了宫,未必不能成为贡品。”

筠哥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黛玉,“这么厉害?”

黛玉嗯哼一声,“你且瞧着吧,你以为我什么再三叮嘱他自家姐妹?要是让贾府其他人知道了,让薛家知道了,这铺子到头来就白干了,迟早会被毁。”

“等铺子选了址,掌柜的和工人都要好好找,监管也要严格,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漏,把这质量给保证了,得了宫里贵人的喜爱,这铺子才能长久,才不会因小失大,短时间内盛极而衰。这样一来,姐妹们以后便是嫁得不好,也会难过到哪里去。”

“那姐姐若有需要,只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