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哥儿思绪不由得被林如海带了一点进去,有些不解看着林如海,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不满。
林如海看着眼中还有戾气的筠哥儿,有些头疼,“你以前,遇到了事情,再慌乱,眼中也没有戾气。”
戾气?
筠哥儿的手不由得往眼睛抚去,他怎么可能有戾气?他是草木之物,沐浴的是天地至纯之气,之后更是在瑶池吸收精纯的灵气,怎么可能会有戾气?
“其实不止是现在,便是前两天,你和我谈论福泽之时,我便有些察觉,那时候,你已经比平时更为冷漠了。”
林如海不懂修仙,不懂修行,可他读了万卷圣贤书,又在阴谋阳谋扎堆的官场十多年,要论人心,他们这些站在朝堂的高官,可比那天上的仙神,了解得细致。
“筠哥儿,我当时说,干脆趁机求当今,停了你在南书房的课,不是随口一说的。”
“自从你到了京城,被太上皇安排在了南书房,你便一天比一天紧绷,遇到事情后的处事方法也越来越急躁,琴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
“无论是你天上的环境,还是这人间的几年,都没有大多的算计与压抑,而皇宫……”
“你还小,该学会示弱和放弃,就该示弱,这不丢人,短暂的退避,未必不好。”
筠哥儿低着头,随着林如海一句句的剖析与劝解,缓缓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林如海见状,也不在打扰,而是静静陪着筠哥儿想明白。
皇宫,可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林如海低垂的眼眸中,是一丝不该出现在他这个文人士大夫身上的,对皇宫的厌恶。
好一会,筠哥儿才从思绪中抽离,有些不满地抓了抓自己头发,声音有些郁闷,“我以为我能克制。”
“爹,那里面好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