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重新坐在椅子上,捂着脑袋,“小妹,琏儿媳妇儿管家有一套,但是压不住王夫人,性子也太过强势,根本不许琏儿纳妾,琏儿甚至是只能偷吃。”
“就连她身边那个平儿,也都不给个名分。”
“妹妹啊,哥哥我浑浑噩噩,不敢去分析,可你打醒了我,我又能做什么?我又哪里有下一代可教。”
贾敏恨那些伤害玉儿的人,说起来,贾府之中,这些掌权的亲人,没一个不无辜的,可她更恨王夫人,恨王夫人对玉儿的打压,恨王夫人——恨她一步步将荣国府送上绝路。
连带着,对二哥也生了不满,二哥啊二哥,但凡你能管一点事,能做出点功绩,何至于,何至于啊!
贾敏压制着胸腔中快要迸发的恨意,平静而冷漠地道,“大哥,只要你愿意清醒,荣国府也不至于姓王。”
贾赦重新打量着自己的妹妹,轻声叹气,“母亲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说了这么多,贾府的老太太,妹妹你却一句都没有提到。”
“能让妹妹新生隔阂的,是玉儿?”
贾赦闭上眼,“你拒绝了吧,这些年来史大哥的遗腹子,叫湘云的姑娘,被母亲和宝玉哄得挺好,经常过来。”
“母亲糊涂了,史家就算转型了,也与贾家关联太深,不该再有牵扯,上面和史家,没一个会同意的,怪不得你不找母亲。”
看啊,这就是愿意清醒的贾恩侯,抽丝剥茧的能力,体察上意的敏锐,政治上的站位与选择,这些从来没有丢下过。
贾赦没骨头似的往椅子上后靠,有些头疼的道,“我会想办法清理一遍府邸,不会让母亲去干涉那两个孩子。”
贾敏一怔,“嗯?”
贾赦虚空望着房顶,没喝酒,却有些醉了,“既然小妹拒绝了玉儿与宝玉,唔,我想想,探春的年纪似乎和筠哥儿差不多大?其实惜春身份更合适,可惜春毕竟是敬二哥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