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渊起身掀袍跪下叩首,“还请师父准允徒儿任性一回。”
林如海复杂的看着这个半大的少年,深深摇头,无声扶起了他,才缓缓道,“是我看轻你了,你已经能看到这层,我该相信你的能力。”
“是徒儿未曾料到会成为案首。”
林如海无奈,“考试本就该全力以赴,既然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那就争取考个好名次,别想着藏拙,你也藏不了。”
“若真的能有进京参与春闱的资格,我会修书一封,你到时候住在我好友怀杉那里。”
“哪怕最后真的中了,切记,不可冒进出头,少做少说,会有人护着你,等我回京,一切都好说。”
“徒儿明白,有劳师父操心。”
“你是我徒弟,我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
林如海虽然想法被徒弟看透拒绝,但被拒绝后越看徒弟越满意,他这个徒弟,对政治天生的敏感,和他爹竟然完全不一样。
“不说这些了,”林如海突然想起今天的正事,“你还没回答我答案呢,就算是今年要继续考,现在定下和来年定下也是有所不同的。”
“现在吧,”田渊估计是之前就想过,并没有过多犹豫,“徒儿如今不过是沾着功名和师父的光,可本身田家并不能让人多看一眼,就算来年中了,能选择的余地也不会增加太多。”
“且我爹娘本本分分,若是门第太高,他们也未必能适应。”
林如海点头,眼里满是赞赏,“筠哥儿那小子,要是有你这般清醒冷静,我也就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