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渊平静的面庞出现了裂缝,他的目光开刃的剑一样。

“您身上的伤也是因此而来的吧,如今到了紧要关头,自然不能功亏一篑,让别人尤其是当今知道您一个王府的四公子在查盐政。”

司徒渊捏着茶杯,喝了一口茶让自己平静下来。

“您现在已经有走私私盐的名单了吧。”

“可惜,您只是得到一些小喽喽。”

司徒渊猛得抬头看向林海,但是他端着茶杯的手却微微抖动起来,林海知道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四公子,江南、扬州的盐政要比你们想象的更复杂,如同一滩浑水,真正的大鱼藏着泥土之下,还未曾露面。”

司徒渊表情严肃,目光冷静,已经不是刚刚气得发抖的模样了。

不愧是定王最喜欢的儿子,能那么迅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要知道他才十岁,最是容易被别人激怒的年纪。

司徒渊迅速思量着,自己的来意,已经被林海摸得清清楚楚的,再和林海僵持下去,对他并无什么益处。

如林海所说的,江南盐政就是个泥塘,云龙混杂,在林海之前,没有一任都转运使能安稳离开的,要么入狱、要么身故……

林海不仅能安安稳稳连任,缴纳的盐税每年都增长。

或许,自己在踏入扬州地界,查盐税的时候,林海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阴差阳错投宿到了林家的庄子,林海怕是不会露面,因为他是建宁帝的心腹,不会插手诸王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