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态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科举考试的执着之心更多地变成了一个习惯——反正三年一次,到时间了就去考,能不能考中,都没有什么关系,主要就是习惯了。

毕竟都已经四十多年了嘛。

感觉这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一件事儿活着了。

哦,不对,现在的话,还有了另外一个事儿,那就是写小说。

写他的《聊斋志异》。

这可是跟参加科举考试一样重要的事儿。

甚至近些年来,愈发重要了。

其实不管是准备科举考试还是写小说,甚至只是单纯地坐馆这一件事儿,都足够消耗人的注意力了。

加上,蒲老师对家人们的感情,多少也有点儿淡薄——不管是谁,一年到头儿总是不着家,也不会跟家人们培养出来更多的感情的。

要知道,蒲老师出门坐馆的时候,他的长孙都已经出生了。

真是时光荏苒,一去不回头。

一转眼,他就已经变成了耋耄之年的老人了。

那他的发妻刘氏夫人,也变成了老婆婆了。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还别说,近来他的确是经常梦见老妻。

有时候是她年轻时候娇嫩的容颜,有些时候又是她中年干练利索的身影,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她同自己现在一样白发苍苍的模样。

是啊,他们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