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离着直隶很近,噶礼又一向手眼通天,直隶接风宴上的这点儿事儿,当天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手下的那一帮子谋士们慌乱得不行,纷纷给他出主意让他赶紧想法子解决问题,最好是直接跑到直隶去迎驾顺便做好解释工作——当然这个才是重点,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被弹劾的经历,早点儿准备才能顺利脱险不是。

内中更有个山西学政邹子聪,之前就已经配合着噶礼演过戏,玩儿的还是那种“万民请愿”的套路,虽然被御史们联名上本弹劾说是作假,哪里有弹劾噶礼的奏折才送上去两天,山西本地的民众就自发请愿,还有万名那么多?

这不是妥妥地在作假了吗?

不过,噶礼当时还是康师傅心里头的红人儿,加上他生母董鄂家老夫人的康师傅奶妈光环,他当时硬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连俸禄都没有罚一两银子就平安度过了。

所以说,这回的这个事儿,噶礼也根本就没有太当一回事儿。

而且,说起这件事儿,他就生气。

他们家老太太真的是脑子有病,他可是她亲生的儿子,就算他有什么不好,她难道不应该帮着遮掩一番?

再不济也至少啥都别管,安心在家呆着别惹事儿啊,偏偏这老太太非得跑到宫里头瞎说八道——听说是跟皇太后和万岁爷都说了,好在万岁爷跟他关系好,一点儿都没信,皇太后也不过就是个老太婆了,已经兴不起什么风浪了,倒是不足为惧。

虽说如此,但是长此以往,也不免会生变故——谁家老太太到处说自己儿子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啊?

时间久了,保不住万岁爷就怀疑起来了。

听说万岁爷手底下养着一群粘杆处的高手,当时甄家就是这么倒牌子的,万一他们董鄂家那天运道不好,也着了这个道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