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骤然听见这么一顿训斥,立刻火冒三丈——他自幼就是家中的独苗儿,又有薛姨妈那么一个耳根子软又心慈溺爱的亲妈,加上薛家又同很多本地的世家大族联姻,可以说是又富又贵,那简直是在金陵城里横着走。
他爹薛老爷倒是想要严格管教管教他,可惜身体一直不太好,根本顾不上太多。
这薛老爷活着的时候,好歹薛蟠还给老爷子几分薄面,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奈何老爷子也是个薄命的,去年入秋的时候得了一场风寒,一直拖着没见好,刚入冬就没了,都没赶上过年。
薛家老爷子没了之后,薛蟠就彻底走上了放飞自我的道路。
这不薛家老爷子下葬之后这才刚过了百日,身为嫡亲儿子、正在热孝期的薛蟠就受不了守孝规矩的约束出来瞎逛了。
什么孝期不能喝酒吃肉、睡女人。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趣儿?
这破规矩谁乐意守谁守吧,反正他薛大爷是肯定不守的了,爱咋滴咋滴。
薛蟠直接踹开了薛姨妈派来看着他的下人们,换了身儿衣服就出门了。
虽然说因着在热孝里头没有找到什么颜色鲜亮的衣服,但既然想要瞎胡闹,薛蟠也就不太在意穿的什么了。
故此,他今儿其实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素色衣裳。虽然颜色不太亮眼,但是做工精美、用料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而且一看就不是在守孝——谁家守孝穿这么好的衣裳?
你爹都死了,你还穿着这种精美的绫罗绸缎,实在是太不孝了。
在金陵城这种极其重视规矩的地方,薛蟠这行为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他要是科举或者当官,那更严重,这么干可是会被弹劾的。
更炸裂的是,他不但穿着这种精美的丝绸衣服,甚至还当街调戏良家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