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走进来拉着康熙的手,问道:“汗阿玛昨晚睡得可还安稳?”又问一旁伺候的梁九功徒弟魏珠:“汗阿玛昨天晚上可有咳嗽?痰多不多?”

康熙下意识地拍拍胤禛的手:“朕这两日觉得还好,你就别操心了。小五命人寻了鲜橙来,朕吃了半个,觉得甚好,你也去尝尝。”

胤禛点头应是,又想到康熙如今已经看不大见了,就朗声笑着应了声好。他取了一小瓣切开的鲜橙,虽然表皮有些干瘪,但果肉鲜甜清爽,在这干燥的冬日里食用最为爽利不过。也不知谁家将橙子储存得这样好,难为小五还能找出来。

康熙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而难听,就像来自墓地的腐朽之声:“弘晖,过来,到皇玛法这儿来。”

弘晖应了一声,连忙走到康熙的塌边,握住他的手:“皇玛法,弘晖在这儿呢。”他如今已经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早已娶妻生子,生命里全是勃勃生机。

康熙看着眼前隐隐约约的人影,道:“你和你阿玛,别学朕……别吵架……你们父子俩要好好的……”

弘晖不解其意,只能静静听皇玛法说。

康熙的声音逐渐虚弱:“朕的保成……朕的保清……”

康熙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彻底没了声息。

弘晖握着康熙的干瘦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阿玛,皇玛法好像没有脉搏了。”

在场的几位皇阿哥一下子愣住,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胤禛连忙让人去请隔壁厢房的太医来确认。

太医上前摸了摸康熙颈部的脉搏,立刻跪下向康熙磕头:“皇上,驾崩了……”

“汗阿玛……”

“汗阿玛……”

“汗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