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多布多尔济上前帮恪靖公主按摩肩膀上紧绷的肌肉,低喃道:“可是,我更担心公主嘛。”他见恪靖公主依然紧锁着眉头,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公主还在忧心什么?甘肃旱灾之事不是已经顺利解决了吗?”

“我在想,原本的甘肃布政使到底把储备仓里的粮食卖给谁了呢?因为他本人被灾民烹杀煮食,府邸又被灾民抢夺一空,所以当灾情渐缓,我命人重新追查此事时,线索到德州就断了。”

敦多布多尔济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照理来说,原布政使私自卖粮这样的不法之事,应当是极为机密的。身处下层的乱民又是怎么知道这样的紧要之事?更何况,将一省布政使烹杀煮食,手段着实过于残忍,这真的是大字不识的底层百姓能够想出来的惩戒贪官的办法吗?就是真的对贪官厌恶之至,虐杀即可,烹食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甘肃一地的灾民真的饥饿到这般地步了吗?”

要知道,古代的等级差距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百姓惧怕官员几乎是印刻在骨子里的。官逼民反这种事虽然时有发生,但背后肯定少不了一些读书人的诱导。

恪靖公主叹气:“正是如此我才担心。为了平息民乱,甘肃总督不得不放了那些作恶的灾民,而为首之人恐怕也找不到了。我和四阿哥探查了甘肃省的各大粮商,只能根据小吏的口供得知那批粮食运往了德州,再往下就查不到了。”

敦多布多尔济问道:“公主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恪靖公主把自己往水里埋得更深了些:“那批粮食,足够一只十万大军三个月的口粮,我有点担心。”

敦多布多尔济想了一下如今的格局,西边是准噶尔,北边是毛子:“公主是担心西边,还是北边?”

恪靖公主摇头:“不,我更担心京城。”

敦多布多尔济心下一惊,恪靖公主担心的居然是京城,难道她怀疑有人造反吗?可是他的记忆里,九子夺嫡虽然惨烈,但更多的是体现在政治上,难道史书中还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