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清水河县的情况不好也不坏,虽然百姓不能大富大贵、穿金戴银,但至少没有出现流民作乱、饥寒交迫的情况。木朗这个县令虽然有些贪财,但也没有将民脂民膏搜刮到一干二净的地步,比起江南地区的某些官员,他居然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官了,真是讽刺之极。他这几年来吏部评级皆为甲等,如果没有恪靖公主到来清水河县,恐怕再等两年就能升迁了。

想到这里,恪靖公主笑着问身边伺候的县令木朗:“看来是本公主阻碍了木朗大人您的升官发财之路啊?”

木朗自从上次被舒格带兵威胁过之后就吓破了胆子,再也不敢不把这位与众不同的抚蒙公主放在心上,连忙解释道:“不敢不敢,能为殿下效劳是奴才的荣幸。”

恪靖公主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一天的公文看完,恪靖公主回厅署后院休息洗漱,准备用晚膳。晚膳的时候,恪靖公主看着敦多布多尔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玩笑问道:“小郡王这是怎么了,表情这么凝重?”

敦多布多尔济摇头:“等用完晚膳我再和公主细说。”说着夹了鱼腹上的嫩肉,细细地挑去鱼刺放到公主碗里。

恪靖公主爱吃清蒸的鲜鱼,清水河的河鱼鲜美,可公主却总是嫌弃挑刺麻烦,除去鱼骨的烧法又嫌弃鱼肉不够紧致,但她用膳时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伺候,干脆就放弃这点口腹之欲。

敦多布多尔济发现了恪靖公主偷偷藏起来的这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每次陪公主用膳,就总命人送鲜鱼上来为公主挑刺。

一顿晚膳,恪靖公主吃得心满意足,猫儿似的窝在敦多布多尔济怀里看书。敦多布多尔济则为公主去掉发饰,轻轻地用桃木梳为她舒缓头皮。

“晚膳也吃完了,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额驸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可是和土谢图汗部有关?”公主转过头用双臂揽住敦多布多尔济的脖子,两人双目相对,呼吸相连,极为亲密。

敦多布多尔济把恪靖公主抱进怀里,用下巴虚虚抵住她的头:“冬天快到了,祖父旧疾复发,这几日身体不太好,土谢图汗部有些骚动。祖父写信给我,叫我回去稳住局面。”

他看着恪靖公主,语气有些落寞:“公主,我可能明天就要离开清水河县了。”

恪靖公主有些发愣,半晌,笑道:“既然事情这样紧要,那额驸就赶紧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