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并没有证据确凿,她只是他们的嫌疑犯,所以才需要恢复记忆。

又或者说,她的记忆里有重要的东西,警方在意的其实是她的记忆。

如果不恢复呢?

不对、不对、不对,她脑子里闪过的那些零碎的、仿佛代号一样的名字,是否是她的同伴。

警察如猎犬一样企图嗅出她记忆的秘密,她的同伴或许也在暗处注视着她。否则,她为什么会有一种如影随形的刺痛感,仿佛暗中有视线在窥伺。

她是谁?

她是什么?

她是……什么颜色?

这些问题伴随着库拉索,直至黑夜。

晚上七点。

冬天的夜晚天黑得很早,六点多的时候,天就已经全都暗了下来。由于暗中嘱咐了铃木集团的人,摩天轮从六点半以后就没有别的乘客,而库拉索也从休息室出来,跟着风见进入了摩天轮的轿厢。

她的手被拷在轿厢内部的栏杆上,无遮拦的窗外能看到底下清晰可见的温泉灯光。

“有什么感觉吗?”风见问道。

“感觉……没什么……唔!”

库拉索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那五种颜色的灯光像是某种针状的密钥,直直地刺进她的眼睛,连带着整个大脑都撕裂般的疼痛,神经末梢仿佛植物的根茎快速在大脑里面蔓延,明明疼痛应该让她避开目光,她却神经似的死死的盯着灯光。

眼神……完全挪不开。

明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惨叫,她的眼神被黏在了灯光上面,背部好像是冰冷的试验台,她的身体、她的记忆像是机械一样,被人为地安上了控制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