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最严重的班,拿最低的工资, 挨最多的骂, 做最可替代的工作——这就是西海利広的日常。如果说, 没有对比的话, 他应该会在这样的日常中麻木, 最终成为一名三十多岁还依然拿着最低头衔的小研究员。

但在他发现户水陵介的生活和自己截然不同之后,他的心情又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制药厂——是的,西海利広这么催眠着自己, 缓解吞噬他内心的嫉妒——但户水陵介的生活看起来充实又受人尊敬。

原本作为高材生的他加入了家乡的制药厂, 不论从能力上还是人际关系上,都和西海利広的境遇有着天壤之别,户水陵介在偶尔和他的通信中, 暗含的餍足和喜悦让自己觉得刺眼。

咦?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人类原来是会连这种情况都产生不满的么?还是说……自己的生活已经无趣到这个程度了?

西海利広事后回想起来,恐怕自己只是将苦闷和不平转介到了一个靶子上, 而那个靶子正好是自己熟悉的朋友,仅此而已。但有一点他必须强调,这份不满的发酵并不是靠他一个人完成的。

“你看……有那种网络匿名论坛是吧?” 西海利広搓着手,发现自己的手心是一片冷汗,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他的语气透露着心虚,却又强硬地装作无所谓,“就是那种,大家都在论坛上发泄着生活中的不满的论坛,因为都是陌生人,所以言语偏激也很正常。”

一向光明磊落的苏格兰:“……?”

对阴暗的网络论坛存在盲区的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