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指关节却一直在不安分的喀哒作响,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想要分走些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视线也投向了奈落看着的东西。

今天,居然没有分出心神来叫侍从们把她带走,真是奇怪啊……

那几只巨大的陶罐,里面仿佛盛着的是什么活着的东西,能听到有力脉动的声音,像是心脏在给血肉泵送着鲜血。

隐约传来骨骼生长的噼啪作响,陶罐从内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出来。

——妖怪版小鸡破壳?应该是什么肉块吧,就像……

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画面,昏暗的山洞里无数妖怪血肉相搏,碎块浸没在液体之中。

钝痛从脑子传来,白牙甩了甩头。

下一刻,那只陶罐,自内而外的,清脆啪的一声,裂了开来。

摔出来的东西,却不是她以为的什么肉块。

……浑身濡湿的人类小孩?

七八岁的模样,脸颊上还有着一点儿婴儿肥,不,若是人类的孩子,不可能在短短几息的时间内就安静下来。

这孩子根本就没有吵闹过,湿润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苍白,睁开的那双眼睛,黑洞洞的毫无神采。

雪白的发丝几乎透明,更不是人类能拥有的颜色。

她的怀里好像还紧紧地抱着什么东西,就这么稳稳地站起身来。

白牙还没来的及惊讶。

噼啪的清脆声音再度响起,又一只陶罐破裂成无数碎片。

一具女人的胴体从里面爬出,自如地伸展着身体,高高扬起的手腕打开一把折扇,白底的扇面上是两道红纹。

呼啸的风声灌满了整间和室。

本就不甚服帖的一头黑发吹的糊了满脸,白牙扶住桌上被风将将刮倒的花瓶。

一道风刃刮过手,锋利的很,鲜血渗出,绷带就那么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