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如此,身为阿伊那城的姬君,为什么会委托一个外邦人。

层层疑云从来没有散去,提防着的心也根本放不下来,目的若是自己的话,也太费周折了一些,她完全打不过三日月的。

要不要偷偷出去听听墙角呢?

身上带着委托的文书,这么做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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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栽种着大片大片不知名的植物,即使是在秋末冬初这样的时分,浓绿的叶子依旧长得欣欣向荣,看不出一点儿萎靡的模样,如此反常地倔强生长着。

“……阴刀少城主,这种把戏的意义何在?”

是三日月抑扬顿挫的声音。

坐在他对面的人,身着着紫藤色的中衣,高高束起的马尾往下披散着如瀑般的黑色卷发,浅米色的宽大衬裤下是一双赤足。

只单看这个背影,就能感觉到对方是个病弱的人。

那侧着的一点儿瓷白的脸,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二人都没有发现,长廊的拐角,出现了个偷听的家伙。

三日月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扇子。

被称为阴刀少城主的俊秀男人,眉眼垂下来,眼睫颤动,带着一抹紫色的乌青。

他继续温温和和地说道:“大人,我的父亲因着那妖怪的缘故而死,好不容易请来的驱魔师,也无法祛除那瘴气的根源,性命尽丧妖怪口下……”

只是微微一阵风吹过,阴刀就咳嗽几声,脸颊浮现病态的潮红。

侍女小步上前,想要给他围上防风的毛裘,被挥手止住,屏退左右后的阴刀面露难色,显得格外脆弱。

“我的身子一贯如此,各族势力蠢蠢欲动,大人若是拒绝,我亦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