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母亲说,你今天出关。便顺道来看看。”杀生丸语气平平,仿佛不过是因为心情不错恰好散步到了此处,“刚来不久。”

说话间,那把画着白梅的红伞已经密匝匝地罩在了胧月夜的头顶,为她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越来越大的风雪。

骗子……

胧月夜的视线落在杀生丸那湿到打结的右肩绒尾上。明明肩上的绒毛因为长久的站立,被飘雪打湿成这般模样了,还要欲盖弥彰地说刚刚才到……她抬起手,想要为对方拂去肩上的雪,却有些退缩地欲收回手去。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握住了。

杀生丸有些强势地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语气中带着看透了她心思的担忧。

“不安吗?”

胧月夜心中一颤。

这三年,日复一日的噩梦让她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思。而重新相见的这一刻,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关心,就足够她自乱了阵脚。

这样的澄明而温柔……

为什么偏偏他能如此磊落……

胧月夜忍不住抬眼直视他那双容易让人沦陷的眼,“杀生丸,你——”

你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胧月夜没有问下去,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害怕着从杀生丸口中说出的那个答案——她怕他说,自魂契断后,便只把她当作青梅竹马的伙伴,但更怕他说,把她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