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抵抗着仍由余力的长戟,就算把我内丹震碎,我也不能让这兵器伤到他。
全力顶住,我扣指蓄力,寻找着突破口,想要缓解哪咤那边的压力。
指尖一束水流势如破竹,击穿肉山左下方的妖魔脊椎。我又使出金砖猛砸,一片妖怪被压扁,没了气息,其中几个手中的铁链松开。
得到这一丝松懈,哪咤立即抓住机会。
少年的吼声自层层压制冲出,登时,火焰自内向外爆发,以肉身去拦截的妖魔们不是被撕碎,便是被烧为灰烬。
而下一波妖怪再次补位,穿甲持盾,念着护身口诀,又冲着哪咤扑来,好似无穷无尽。
身上血迹斑斑的哪咤翻掌劈断与我对峙的长戟。
他一手揽抱将我护在身下,一手拾起断掉的戟头,扎穿冲上来的第一只妖,连着盾牌一块扎透。
霎时间,鲜血迸溅,骨渣飞射。
我刚才勉强撑住那一击后,只觉得浑身疼得抽搐。我急促地喘息着,耳鸣眼痛,口鼻喷血,但还想快一点修复自己,这样就能给哪咤当个盾牌用用。
哪咤甩开缠斗,面色铁青地看我一眼,不敢恋战,抱起我纵身飞跃,想要暂时避开。
成群的妖魔各显神通,朝着天上狂追不舍。
狭窄的山谷中,数不清的妖怪们占满空隙,似海水一样无孔不入。
一路飞奔至稍显闭塞的谷口,群峰环抱中,这一处盆地显得很局促。
停下后,他将我放在草地上。
“还好吗?”哪咤把我额前碎发顺开,擦掉我眼角的污渍,温声问着。
我将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吞下喉头涌上来的血沫,说道:“我没事,哪咤,把我当盾牌——”
“我用妻子当盾,这比让我下跪磕头丢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