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发髻,我顺过长发握在手中细细梳理,耳中捕捉到稚嫩的声音。侧眸看去,小藕偷偷摸摸地从屏风处摸过来,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互不理睬的这几日,还是第一次有小藕过来。或许先前也有,只是我没发现。

“呀?”

小藕乖巧地对着我歪头,我朝它招招手,它便欢天喜地地跑过来。

忽然,小藕变出三头六臂,在我梳妆台上蹦蹦跳跳滑太空步。

所以,这是哪咤求和的信号?

小藕拉着我的手指,指着房门外。本已决定睡下,我还是跟着藕崽出去瞧一瞧。

哪咤就在门口,听到我的动静,他倏地回身,一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的慌张架势。最终,他嗫嚅着嘴唇,故意虚张声势道。

“唐小龟,你够了,已经甩我脸色五天了!你不是进来陪我的吗?就这么陪?”

我不再装聋作哑,当即轻声回道:“可你不想要我陪的样子,我只好自己躲得远远的,不惹你烦。”

“谁!谁觉得你烦了。你好会这般想我,就想我对你不好的样子。”像是被踩尾巴的猫,他炸着毛,脸色变得幽怨。

虽说还是有些河豚气鼓鼓的样子,但现在和他聊,应该是聊得好的。经过以前在天池的相处,我太会看他脸色了。

上前几步,我柔和了神色,拉着他的袖子,“那我们进来好好聊聊。”

少年张嘴忘词,桃花似的唇瓣没吐出一句话,有些晕乎乎地点头,就这么随着我进小间了。

只是在进屋前,他冷眼如刀地瞥了眼二楼那边。我也看过去,就见一些喜欢凑热闹的妖怪缩回脑袋,好一个前排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