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越压越反弹的,我早就习以为常,也不是特别害怕。企图顺毛的我软下语调,尽量用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许是瞧出我的一丝畏惧,哪咤紧缩的红色眼睛不再充满凶狠,握在我身上的手收紧几分,然后,又慢慢地松开。

可他的怒火并不是平息了,而是转移。

哪咤摘下乾坤圈狠狠砸出去,带着金光的法器摧枯拉朽般将面前的一片树林夷为平地。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仙,如果情绪波动大就拿周遭的事物出气,对于被波及到的生灵来说也是一场浩劫。

如今的我与他相处得太久了,虽然那份对哪咤刻入骨头里的害怕并没有彻底消失。可是,莫名地有种他不会真的伤我的感觉。

这种自信从何而来,我也说不明白,或许是从点滴相处中得来的感悟吧。

看他急剧变化的情绪缓和了那么一些后,我过去轻抚他的背脊,“好点了吗?”

脸上的裂缝在愈合,他直勾勾地看向我,克制着握住拳头,声线发颤,“不好!”

“呃,我们坐下来休息会儿。”

掀开我的触碰,我不小心勾住他的衣襟,衣料摩擦中,使得他领口敞开,露出一片肤色。

也不在意自己这形象了,哪咤竟是有些丧气地杵在原地,用一种愠怒又寒心的口吻说道。

“我算是发现了,我在你心里,是排在最后的,就算交朋友了,也就是个狗屁!”

“呃?”这人怎么忽然就妄自菲薄起来了。

“你认老乌龟做亲人,为他赴汤蹈火。你喜欢过泥鳅,愿意与他结交。你捡到蠢狗,被他敲傻的样子迷住,就算他也凶暴好斗,你却不像排斥我那样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