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推门声打断我与哪咤的沉默,我飞快探头去瞧,竟是敖丙强撑着走出。

跳下屋顶,我想去搀扶,血染白衣的少年摆摆手,满身透着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既然不用扶,我又退开了,看他自己强撑着一步一步走出了院子。

言情地来讲,他走出的何止是院子,还有朱姑娘的世界。

我忍不住回头去看,房内的朱天沐只是望着,没有动一步,眼里含着泪。此刻,我脑子里已经飞过很多悲伤情歌。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与朱天沐点点头,便跟上敖丙。

谁成想,硬着骨头走出这屋舍,再也不会被朱姑娘看见,敖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倒在了路边。

我撸袖子准备去背失魂落魄的敖丙,胳膊被一股力道捏住。强势介入的哪咤推开我,一把扛起伤员,真怕下一步就是扔锅子里。

“要死要活的,难看。”

这么唾弃一声,哪咤让我带路,我连忙往城外走。

出了城就驾云去往海边,从海湾入水,顺着暗流回到深海宫殿。

回自个儿地盘就好办了,我一面吩咐大厨设宴摆酒,准备款待哪咤,一面叫来大夫诊治,再让侍女给敖丙擦洗换衣。

宫殿仆从虽少,却是井然有序,一个顶十个。

哪咤坐在大厅,一堆点心摆在矮几上,可他没吃东西,只是托腮瞧着我忙内忙外。

时不时兴趣来了,顽劣的少年就捉弄一下过路的海鲜仆从。

一开始只有一只海兔来告状,后面海胆、海参、海葵、海马、海星一起排队来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