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尤萝对药物的反应竟然如此敏感,白术看了又看,确定了她过敏的原因。
是药中那一味白蟾。
他急忙煎了药想给尤萝喂下去,却发现床上躺着的人紧闭双唇,一点都不松口。
事不宜迟,再晚些说不定会要了性命!
白术在床边来回换了几个喂药姿势,几乎要放弃时听到坐在床尾的迪卢克开口说:“我来试试。”
他毫不思考地把手中的白瓷碗递了过去。
黑棕色的药水在碗中晃荡着,散发出浓郁的草药味道。
“我看看你怎么喂得进去。”白术挑眉。
迪卢克端着药起身,站到了尤萝身旁,他单膝蹲下来,把盛着药的药勺放在尤萝嘴边。
“这是璃月新出的酒,要尝尝吗?”
他语气平平,音调里少有起伏,低沉的嗓音落下时带着一丝沙哑,如同溪间沙砾磨过,随即便消失在空气中。
然而这字句却像是魔咒般,意外地奏效了。
“……”
白术眼睁睁看着昏迷过去的尤萝送了咬紧的牙关,迪卢克趁机将勺中的药灌入她的口中。
他站在床边愣了一愣,然后抚着长生的脑袋默默走了出去。
这个世道,他真是看不懂了。
酒鬼竟有这般酒瘾,难怪无药可医!
……
尤萝醒来时,迪卢克正倚在窗台看外面的风景。
不卜庐后面能看见山,朝南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和陡峭的高山,此时的日头已然西垂,晚霞染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