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我刚挨了打,父亲觉得我长了记性,便撤掉了监视我的家仆。

在我心里,缘一是个等待被我拯救的人,我迫不及待地想把短笛交到他的手上。

天一擦黑,我避开家仆常出现的路道,绕了几圈,再次来到偏侧厢房的院外。

按照之前那般,我熟稔地爬上了院外那棵大槐树,手扒在墙头,向院内望去。

此时,缘一正坐在院子里,呆呆地望着夜空。

我压低嗓音,朝他那边轻喊了声,“缘一。”

我本没抱什么他能听到的希望,正想找颗石子,扔过去辅助让他发现我时,他竟然听到了我的声音,抬头向我这边看了过去,而后站起身朝我跑来。

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耳朵却意外的好使。

我衣服的内兜里掏出自己制作的笛子,一手扒着墙头,另一手将笛子递给他,“如果需要哥哥帮助就吹响它,我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的。”

说完,我露出一个笑容,牵扯到还未康复脸上伤口。

也许这个牵扯到伤口的笑容并不好看,缘一面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接过笛子,看着双手中的笛子,默不作声。

想到父亲有可能会派人巡查,我对缘一道,“哥哥下次再来找你玩。”

我顺着树干,向地面跳去。

当我回到住处的时候,屋内没有点灯,刚进房门,借着纸窗透来的月光,隐隐约约看到坐在正座父亲的身影。

他在这里是我完全始料未及的事情,我平稳了下心情,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慌张。

“你又去找缘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