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干净的粗布衣服,目光平淡如水地看向我,双眸非常清澈空灵,仿佛一切污秽在他的眼睛里都无所遁形。

见到他,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血浓于水,藏在基因里无端的对他有种亲切感。

“缘一,我们来玩风筝吧。”

我把绑在身后的风筝解开,递到他的面前。

缘一望了望我手里拿的风筝,又抬头看向我,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不喜欢他,但缘一似乎被父亲非常苛刻的对待了,吃穿住的条件都十分恶劣,连风筝都不知道怎么玩。

我心里酸酸的,将风筝的线放进他的手里,“这个叫纸鸢,是一种可以在天上飞的玩意儿。”

我极具耐心地向他解释了风筝的玩法。

他依然懵懵地看着我,一句话没说,只是用手轻轻攥住了纸鸢翅膀的一角。

“我示范给缘一看。”

我拿着纸鸢线团那边,让缘一举着纸鸢跟在我后面跑。

“缘一,你举着风筝跟上我。”我叮嘱道。

院子里来风了,我拽着线开始向前跑,缘一将风筝举过头顶,跟在我身后。

跑了一会儿,我感受到从绳子传来纸鸢在气流中的波动,转头对缘一道,“可以松手了。”

说完,我猛地快步跑了两步,然而纸鸢并没有顺滑起飞的迹象,相反绳子像是被什么力量拽住。

绷到极限,而后断掉了。

我转过身,看到缘一拿着风筝茫然地站在原地,而我手上拿着断掉的线团,站在他身前的不远处。

我走上前,查看风筝的情况。

还好没有伤到风筝的竹骨,只是线被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