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缘一站在田野里,眼神缥缈像是望着画外的人。漏壶则坐在他身旁。

她似乎还需要把自己加进画里。

宇多望向窗外,天色渐晚,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画了数个小时。

她点亮了烛台,继续握笔创作着。

宇多刚勾勒出自己的轮廓,困意来袭,她对抗了几分钟,终究败下阵来。

她笔尖一歪,伏案而睡。

夜深。

窗外弦月高挂,初秋的晚风吹进屋子。

在柜子旁倚熟睡得漏壶忽然睁开眼,它那只眼睛转动了下眼球,站起身。

它笨拙地走到宇多身旁,拽了拽她的衣角,嘴里蹦出单音,“aa~”

宇多渐渐睁开眼,看到烛灯里微弱的烛火跳跃,烛芯也即将燃烧殆尽。

“aa~”漏壶又唤了她一声。

宇多迷迷糊糊地支起身体,视线下至,看向漏壶,“嗯?壶宝。”

漏壶眨了眨那颗大眼睛,手指指向门外,“papa。”

“缘一回来了吗?”

宇多起身,拉开门。

月亮静静地挂在夜空中,庭院绿植水池间偶尔传出一声蝉鸣,旁边的廊道上不见一人。

只有隔壁的房间,纸墙后似乎亮着烛火。

好奇怪,她记得旁边没有住人呀。

宇多向隔壁走去。

门没有关上半掩着,她轻轻一拉便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