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时,太宰治或许是这世上仅存的吸血鬼,享无边孤寂。

渊诱觉得愧疚,但仪式如果半途而废,等待男人的结局只有疯癫而死。

她嘴唇嗫嚅:“如果你碰到两情相悦的人,我也可以把ta变成吸血鬼。”

太宰无趣地“哦”了声,仿佛察觉渊诱的为难,他善意地笑了笑:“我明白。”

渊诱仓皇地避开男人的目光,将衣服拉至肩膀,声音嘶哑:“该你了。”

片刻后,他们完成了初次的血液交换。

渊诱吃不准她的身体里要含有多少太宰的血,才能完美复刻他的能力。

肯定不止这一次。

太宰治擦了擦唇,又把手指的血迹舔干净,茶褐色的眼眸红光暴涨,配合他生来苍白的肤色,俨然吸血鬼模样。

他呢喃:“啊,还好没让累把我变成鬼。我还挺喜欢阳光的呢!”

太宰顿了顿又不死心地问:“吸血鬼真的永生不死?没有任何办法……?”

渊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刚才他有空探讨哲学怎么没空问这些关键问题?

“也不是,如果我们活着的时候被取出心脏,还是会死。”

太宰治愉悦地点头:“非常好,听上去像个新奇的死法。”

他随手掏出风衣口袋的《完全自杀手册》刷刷写上两笔:

吸血鬼被活着取出心脏会死。

渊诱咋舌:“……你又买了一本新的?”

虽然从卷边程度来说实在称不上“新”。

男人接连颔首:“当然,这可是我的'圣经'。”

两人互相诋毁一通,太宰治蓦地脸色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