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诱和户田本来就没什么交情。

倒不如说这大晚上的,户田美穗竟然会驱车来接自己,让她着实吃惊。

“安藤怎么会知道我出来了?”

户田美穗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打量渊诱的神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安藤先生可能在警/察局有朋友吧。”

渊诱不置可否,安藤智史作为剧场老板,认识些三教九流也是情理之中。

连着两天没有睡一个好觉。

如今事件圆满解决,紧绷的弦倏地放松。

倦意如潮水般势不可挡,渊诱靠在车窗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等到了地方再叫醒我。”

“……”

前座的户田似乎说了些什么。

但渊诱来不及听清就陷入了黑暗。

乌云蔽月。

盘踞在暗夜里的怪物窥视着渊诱的别墅。

狂舞的树枝是他的触手,呼啸的晚风是他的喉舌。

但他什么都没看见,因为那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房间内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昏迷中的渊诱打个激灵,缓缓睁开眼。

“你醒了。”

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令人胆寒的声音。

一个高挑的人影踱步走近沙发。

她理应是个美人,但脸上不均匀分布的白斑让她看上去像一副被污染了的名画。

“户田,你打算干什么?”

渊诱的四肢被粗粝的麻绳捆绑着,稍一动弹就鲜血淋漓。

“黑/市里有人出两千万暗花取你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