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似乎等了太久。

在禁闭室里的每一刻,球场上那几幕都会反反复复在脑中放映:他抓住了金色飞贼;她摔落在地,手无力地从担架上垂下来;他被弗林特拉开,没能再给那两人一拳。

五脏六腑中燃烧的血液被那日冰冷的雨浇熄,他沉默地站在门边,只为等到有人送来那条口信——那条他无法忍受听到坏的一面的消息。

前十几年过得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德拉科大少爷,终于在昏暗的牢笼中迟钝地意识到,他不能失去她。

直到那条讯息真的飞进了幽深的禁闭室,像泼天的彩色映亮了浓稠的黑,他的心脏才又开始鲜活地跳动。

像春雷,像他曾在脚边发现却不屑一顾的幼苗,像枝头叽叽喳喳的小云雀。

德拉科想,现在他知道了。

他早该知道了。

奥罗拉的指尖在他眼下那条细细的血痕处停留了一下,她没敢触碰,只是从一旁的托盘中拿起了一条创口贴。

“怎么受伤了也不处理。”她低低地埋怨,把创口贴小心贴了上去。

德拉科不说话,垂下了眼,眼睫拂在她正在动作的指尖上。

好像有一群汹涌的蓝色蝴蝶在他的胸腔内,扇动着翅膀。

是和她眼睛同样颜色的蓝。

他沉默地伸手,抓住了她还停留在他眼下的指尖。

他的掌心带着烫人的热度,不由分说地捏住了她的手指。

此刻的握手显然失去了合适的理由,奥罗拉抬眼盯着他,试图活动指尖,德拉科却强硬地把她的手攥得动弹不得。

“德拉科?”

她想把手抽回去,德拉科迎着她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一使劲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得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