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还能有多少时间?”

“我的建议是越早越好,拖得越久,她灵魂的损伤程度便越深,如果让她被病痛折磨致死,她便再没有来生了。”

幸村听到自己心中咯噔一声,仿佛有什么线断掉了,这让他连克劳德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手指反复摩挲着十一指节上的戒指,他现在终于明白她的心事是什么。怪不得早上突然说要打一局,所以十一这是在兑现自己曾经的允诺吧,她想趁还能跑能跳的时候一件件做完,她大概也怕自己突然就无能为力了。

可这让他该怎么面对?

幸村不想离开她,也不想忘记她,但他更怕她因为自己而这样惨淡收场,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要面对这样难以抉择的事情呢,原先这还是她一个人的心事,但现在好像也变成他的心事了。

掀开被子,在十一身旁重新躺好,幸村伸手抱着人,眷恋的将脸颊埋在她的颈间,只是此刻如果没有牙关紧咬就好了。

九月的第二天,是他们原定启程回家的时候,只不过这一天,十一起的很迟,幸村收拾好行李时,时间已经走到了上午十点,他看了看床铺上的人,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夜里的高烧似乎对她的身体很有伤害,克劳德虽然及时帮忙纠正了过来,但幸村却记得他说的话。

十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一是强悍的体能,二是灵敏的听力,三则是绝佳的视力,而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两个。按照克劳德所说,大剂量运动会引发身体的不适,昨晚的高烧显然是因为早上打了那两个多小时的球,所以她以后不能再自由奔跑了,失去听力也是一大问题,而且幸村也想象不到十一失去视力的模样。如果她最后连看见世界的窗户都被关上了,她又该怎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