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面前说话算得上是温和。那天我对他表达过不满之后,他连“垃圾”“废物”之类的话都不对我说了。我很满意这一点,然而他扯着属下往墙上捶的时候,整个城堡都能感受到那种震动,以及斯库瓦罗的大嗓门。
来到十年后,我的作息逐渐变乱,再无上学时的健康起床时间。我一般睡到十点才起床,这时候推开窗,西西里被抹上一层浅金色,偶尔有雨,金子就在天空中流动起来,给人以极大的精神抚慰。
varia们的作息,我至今搞不明白。凌晨三点我听到弗兰和贝尔戈菲尔的争斗,他们在我窗前练习夺命飞到,把我的窗子打破成八块,然后被我倒吊在窗下。
他俩一左一右地挂着,像两条腊肉,装无辜地看着我。
我顶着黑眼圈告诫他们:“想活命就闭嘴。”
贝尔的王冠跟502黏上了一样,仍然挂在他凌乱垂下的金发上。他的面庞因为身体倒吊而显露出来,很流畅的线条轮廓,眼睛失去了额发的遮蔽,在月色中极为明亮,如同未被发掘的湖水一般澄澈。他的唇瓣像一片柳叶刀,薄得薄情。想让他闭嘴真有点难度,我怀疑扇他一巴掌他还得舔我手掌心——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前例。
吊在他旁边的弗兰比他还不老实,只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就开始摇摆绳子,撞起了贝尔。他俩开始互相撞击,如果场景不是在我窗下,我还以为他们在游乐园玩碰碰车呢哈哈。
我举起拳头,“咚咚”,每人来了一下。
他们没声音了。
不是因为终于看清了局势,而是都被我给捶昏了过去。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没安静过三个小时。六点钟的时候,我被一阵撞击声给吵醒了,梦中的我以为佐藤家被撅了,醒来一看彭格列城堡正在晃动,斯库瓦罗的声音比并盛中学的上课铃还要让人恐惧,我一激灵爬起来,照镜子一看眼下面全是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