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顿。
手指落在脸上,几乎分不出二者温度的区别。一触即分的擦拭,让人疑心这滴雨只是他的借口。白发青年在空气中显现得无声无息,当他扬起眉眼时,他简直笑意盈盈得可以去牛郎店当头牌。
他张嘴就是一股子甜腻腻的糖果味:“下雨了呢,你没带雨伞?要和我一起吗?”
雨慢慢下大,细丝一般割断世界的帘幕。紫色的眸子在雨中氤氲不明,剥去表面的笑容,看不出更深处的情绪。
白兰·杰索。
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啊。你很大胆嘛。
我懒懒地一挥手,周围的薄雨的夏天变成了尖锐的刀剑,扎进了他的身体。
“簌簌簌——”刀剑刺进血肉里,发出一种假面的碰撞声。
他没有躲避,躯体融化如水,片刻后聚汇到我的另一边:“啊呀啊呀。好久不见,见面礼就是这个吗?”
“太无情了吧?”
他并非能够免疫我的物理攻击。只不过,他的幻术——姑且算是幻术——极为难缠,多次躲过了我的攻势。除非我抱着将这一大片地域夷为平地的心态,否则他还能与我周旋。我几次攻击不中,收回了刀,冷冷地看着他。
他比我更早地明了这一点,凭借翅膀悬空,托着下巴,笑吟吟地问我:“还要继续吗?”
为什么不呢。
夷为平地就夷为平地,我相信沢田纲吉他们福大命大、绝不会死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