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在我脸颊边掠过,他唇边的微笑变淡了:“那你一定要每个夜晚都想我。”

似乎有人在呼唤着他,或许是卧底那边的事吧。他的身影迅速消散了,神奇的是,我头上没有一滴雨:这家伙将我梦里的乌云移走了。

啧。既然如此,刚才为什么还非要给我打伞呢?

梦境没有随着六道骸的离去而消散,我摸了摸被绑好的头发,环顾四周,有些荒凉的地带,挨着城市却又显得远,不远处大地上凸起的建筑物被荒草掩盖住,如果不是亲历者,怎么会知道那下面藏着错综复杂的蛛网呢?

我已经将蛛网和蜘蛛一起碾死了。

梦境碎掉的时候,我把这片区域全部化为了朽枯。

·

醒来的时候,床边的人不是山本武。

坐在我床边,半天没有翻动文件、却也不看我的男人,身上浮着更深更浓的硝石火药味道,还有血腥气,悲怆的情绪萦绕着他,让他魂不守舍,将文件纸抓得皱巴巴。我睁开眼时,他第一时间发现了,慌乱地起身,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好盯着我看。

狱寺隼人啊狱寺隼人。你十年如一日得蠢蛋。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眼眶发红地看着我,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还真怕他就这么哭出来。

得想个办法……。

我胡乱摸出旧手机,它已经被贴心地充满电并放在了我的枕边——可以想象是山本武的手笔——我拿起来翻到相册,点开“收藏”,放在狱寺隼人面前:

“你这家伙。在到处说我死了之前、没有想过我有你的黑历史吗?”

这个用十年时间放大了自己的块头、气质变得更加沉稳的狱寺隼人,就这样和十年前的穿着暗黑女仆装的自己,面面相觑。

怎么不算时间的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