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堆彻在我的脑海,一时间无法得出答案。而比这答案更快地出现的,是我意识到,我——正在关注于一个人的死亡,并为之愤怒。

八兆亿的世界中唯一的我,有了羁绊。

我把加了糖的咖啡灌进了肚子里,后知后觉我加了三颗方糖,实在太多,咖啡的味道已经怪异了。

我走到柜台去,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纸币,问老板:“这里最近的营业厅在哪里?”

老板收下纸币,为我指路,擦拭杯子时,他好心地提醒我:“意大利最近都不太平。走夜路时要小心。”

我没有回应他,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我当然知道那不勒斯不太平。

没关系,我是来让它更不太平的。

·

青年身上没什么钱。几个人东拼西凑加在一起的纸币,将将够我买一部新手机。

新款手机能连上这个时代的网络信号,插上卡之后,通讯录里都清空了,但我完全能倒背出那几串数字,故此毫不犹豫便拨打了过去。

“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传来了太宰治的声音,有点卡顿,我体谅地等了一会儿,听到“咚!”的一声后,他的声音接着出现:“抱歉抱歉……刚才在上吊。出什么事了?你居然打电话给我。”

“世界爆炸了,”我说。

他迟疑道:“不对啊,我怎么还没化为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