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临,你和阿纲吵架了吗?”山本武那么问我。

刚刚经历过一节藤本的课,我睡眠欲望得到满足,因此并不吝于回答他:“没有。我一般不和人吵架。”

和我吵架的人一般都已经在黄泉比良坂漂游或者转世了。

“那为什么……?”

“他终于明白了和我不是一路人吧,”我漫不经心地说,“有点迟钝呢。”

山本武说:“那我呢?”

我歪了歪头:“什么?”

黑发青年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那我和阿临,是一路人吗?”

我思考片刻,没马上得出结论来。

山本武虽然生在并盛町,但他身上的天赋注定了他绝不会成为普通人。棒球明星也一样,校草也是一样……总之他是那种会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人。

而他又那么地适合握起一炳剑、这样地适应死亡:这样的人,说他不打棒球了、转行去当个杀手党和黑手党,我是相信的。

这就是他和沢田纲吉的不同:我以为,后者不适合黑暗的里世界,山本武却能游刃有余地行走在枪林弹雨之中。山本武和我,至少是同类。

只是,现在我要离开里世界;山本武却走向它。

我们是不是一路人?我得不出结论,只好反问:“那阿武觉得呢?我们是不是一路人?”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我:“阿临走在哪一条道路上?”

少年认真地看着我,教室窗外的风吹来时,校园嘈杂的闹声成为背景,重点只落在他一双凝着等待、决心、明亮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