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说心软,时深可能早就心软了。
时深的手搭在[葎]上,不需要更多的媒介,原本张牙舞爪的虫像是听话的小宠物乖乖地给五条悟松绑,回到栖息的瓶子里前不舍地蹭了蹭时深的指尖。
“不要装疯卖傻了,时间线重置,你不应该都忘记我了吗?没有了记忆和感情,你为什么要追上来。”
“我才没有装疯卖傻。我一定是认识你的。”五条悟分外认真地看着她,不认真点不行啊,再不认真,老婆就要跑了。
“可能我的脑子忘记了,但是灵魂告诉我绝对不要忘记你。”
银古被酸得牙痛,龇牙咧嘴的像是喝到了十年的老陈醋。
铃——铃——铃——
悦耳动听的铃铛声响起,像是宴会举办前的信号。银古和时深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光脉流淌着的空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一团团银白色的雾气凝结成露珠一般圆滚滚的模样,接着长出两只脚,憨态可掬一个接一个地排着队伍。行进的队伍按照富有规律的节奏,一步步将时深等人围起来。
“虫宴要开始了。”银古眉头轻蹙,眉宇间聚拢起浅浅的忧愁。
原先可爱的小精灵在走动中,不断有新的露珠滚进老的露珠里,圆滚滚的形象不断拉伸变长,身形逐渐变得像人类。然而源源不断的虫聚合在一起拟态成披着白袍的人形,干枯的手露在白袍外面,瘦骨嶙峋显得格外诡谲。
“他们的拟态没有你好看。”五条悟只看了那些虫的拟态一眼,立即转头对时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