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到现实,看到川平先生顶着一张可以出道的脸、发色还是很时髦的白色,喝了口茶之后又叉起桌上的羊羹,一边吃一边嘟囔“还是有点想吃拉面,一会再去点一份”,脑海中的形象瞬间碎成了渣渣。
谁可怜也不是他可怜啊。
这人……咳,川平先生还能够纠结是吃味增拉面还是海鲜拉面,怎么也轮不到别人来可怜他。
我揉揉太阳穴,我想我可能是时差没有倒好,不然为什么我又突然觉得头痛呢?对,还有监管者的事情,妈妈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成为监管者和切尔贝罗扯上关系,所以罪魁祸首还是我眼前的这个人吧。
反正人就在这里,我干脆也问出口。
川平先生扶了扶眼镜:“切尔贝罗啊,一开始确实是我和……建立的,但我放手很久了,现在是琉绘里在管着吧?”
他中间刻意含糊了一下,略去那个和他一起建立切尔贝罗机关的另一人,知道他不愿明说,我也没多问,只是表情逐渐放空了。
“……不、妈妈也没有怎么管。”
不愧是父女,连对待切尔贝罗的方式都这么相似。
我真心觉得切尔贝罗机关还能完好的存在全依赖那群机器人一样的切尔贝罗们,不然这么被放养,早就自立门户了。
“是这样啊,也不错呢。”川平果然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
我泄了气一般趴在矮桌上不动弹了。脑子里开始回忆和川平……先生——我还是没能做足心理准备喊那个称呼——有关的事,从望远镜到戒指,再到切尔贝罗……乱哄哄的全在脑子中不规则的浮现,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
我深切感觉大脑过载,非常需要借助冰冷的桌面降降温。
川平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我有些惊悚地发现我竟然从中听出了一点慈爱和蔼,他咚的一声放下茶杯,陶瓷杯子和桌面碰撞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入我的脑中,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衣服之间的摩擦声。
“嘛,应该也没那么难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