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

那把避尘出鞘,谁又能有绝对的把握,毫发无损地躲开呢?

那晚在彩衣镇她佯装成醉酒的模样故意地试探,也不知道他是否想通了其中关节,知道了她暗示给他的秘密。

可无论他是否知道,就凭着那句果断决绝的话,就注定着她与他将来必当形同陌路,哪怕之前再甜蜜,也无济于事。

这一点,李挽歌想得很明白,在岐山时的情不自禁,把他当做光一样看待,还是要结束了。即便他的那束光一直在发亮,亦不可。

之前她担心的是金丹,现在她担心的不只是金丹暴动了,还有蛊毒发作后,她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到时候金丹暴动,阿珏渡给她的半身修为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制的住啊。

蓝湛(字忘机) “李珺……”

蓝忘机的一声呼唤让她从深思之中缓过神来,心却又猛地一下提了上来,眸色冷淡地看着蓝忘机,目之所及的琉璃眸中尽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之色,心里微微一颤,随后她就果断地别过头去。

可若是她再仔细一点点,还能看到那掩藏在深处、轻易不会让人看到的情愫,只是她看到了,又能如何呢?

结果也不过是一样的罢了。

李珺(字挽歌) “别说了……”

李挽歌艰难地从口中吐出三个字,泪水几乎模糊了双眼,她想出于私心告诉他所有事,可她不能,不能。

蓝忘机听到这三个字,心跳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在胸膛的跳跃声音犹如在耳畔一样,让他想要狠下心来忽视都不行,当然,他也狠不下心来。

她长吸一口气,随后又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来,余光瞅见那袭淡蓝衣衫,眸光微沉,握紧了天涯剑,面无波澜地转过头来看着蓝忘机,又忽然觉得他好像和刚才有些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