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业障向石化了般附着在灵魂之上,云织一边要仔细剥离这些陈年业障,一边要稳住魈的灵魂完整。
这不是一个迅速能完成的工程,但至少有了魈的认可,灵魂没有反抗,予取予求。
“千年业障加诸吾身”不是玩笑话,煞气可以驱逐消灭,业障却只能转移。
转移到云织身上,她是万物起源之树的化身,人世间的一切生命、希望由此流出,最后也带着疾病、苦痛而回。
她天然能包容一切灵魂秽物。
逢生紧张的坐在剑上看主人救人,时不时环顾好像快塌了的洞,有些担忧的试图用泥土将这些闪着光的裂痕修补。
梦境支撑不住这种强大的神力,已经想收回力量任由这个梦境破碎。
但另一种力量牢牢吸住它霸道的不让它离开,只能被迫继续稳定这个食物的梦,不至于让他直接睡死在梦中。
两千多年的业障即便是神也无法一次性消化。
云织拥抱着魈的灵魂,将他身上的业障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又感受到了熟悉的困顿。
她在第一次吸食魈的煞气也昏睡了许久。
魈的灵魂气息是香而温暖的,摆脱了数千年的重负,此时正在沉眠。
云织轻轻摸了摸魈的侧脸,从他身体内退出,将金线一起收回眉心。
煞气锁链肉眼可见的疲软,随着魈倒下的动作被拉长,颜色更加稀薄。
云织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往二人身上丢了两个治疗术,最终靠着魈的肩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