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曾中断话语,字字句句如同山寺清晨敲响的钟,震得魈一时失语。

“幼时被迫做出的无数残杀是你的噩梦、魔神战争时期夜叉一族的末路是你的噩梦、畏惧业障伤人也是你的噩梦,你已经将前三种噩梦克服抛弃,又为何沉沦于最后一种不愿改变呢?”

魈猛地提了口气,眼睛睁大了些,反手抓住云织手腕:“不——”

“我的存在就能解决你所畏惧的轮回,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

只要有杀戮,夜叉就会背负业障。

即便魈已经放下了过去的苦痛、残忍、担忧,也无法抵抗夜叉一族的特性。

他们无法脱离业障侵染,即便当下轻松了,业障也势必在未来等待。

这是一场无终止的轮回。

他明明知道云织能吸收自己身上的煞气,甚至对业障也有所缓解。

但他始终不愿意拉其他人下水,这种苦痛,就由他一人得知便好。

只要他尚且能提起武器,就绝不会让邪祟侵扰璃月土地。

但云织可不在乎这些!

这不是她的世界,她心存善念,自然能善待百姓。但非她职责,她也能做到视凡人为无物。

她只在乎魈的意见。

这是她失忆时第一眼见到的人,由他心性吸引,是她在心思最纯洁时有好感的第一个人。

也许是雏鸟情节,也许是见色起意,也许是被他身上神秘、清冷,却又在冷酷下隐隐流动的温柔打动。